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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福彩蜀地骄子 草原人生——扎根基层的文化学人朱嘉庚访谈录

浏览次数: 日期:2020-02-14 14:44

  朱嘉庚(1942- ),民族艺术学者,剧作家,文化创意策划人。四川省万县人。1961年加入中国,1963年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支边到内蒙古工作。历任内蒙古自治区文化局秘书,内蒙古“革委会”文教组干事,翁牛特旗“革委会”副主任、旗委常委、宣传部长,昭乌达盟盟委宣传部办公室主任,赤峰市民族歌舞团团长,赤峰市文化局副局长,中国月光马戏芭蕾剧院副院长,梦幻漓江演义传播公司副总经理。现为内蒙古自治区乌兰牧骑协会副主席,中国少数民族戏剧学会常务理事。

  洪 涛:蒙古族,1970 年出生。现在内蒙古自治区艺术研究所工作,副研究馆员,任《内蒙古艺术》编辑。长期从事乌兰牧骑研究工作,主要研究成果有《内蒙古自治区志·文化志》乌兰牧骑部分,论文《“三贴近”与新时期乌兰牧骑建设》等。担任民族文化丛书《中国乌兰牧骑通志》副主编和《乌兰牧骑赞》《玛奈乌兰牧骑》《周恩来总理与乌兰牧骑》等著作的编辑。

  洪 涛:您好,朱嘉庚老师。我知道多年来您一直和我的父亲达·阿拉坦巴干一起从事乌兰牧骑实践与研究等文化工作,直到现在您还叫我“涛涛”,您既是我的长辈,也是师长。我知道您的祖籍在四川,人称“蜀地骄子”,是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的高材生,上世纪60年代来到内蒙古,数十年来,您一直在盟市从事文化工作,您的经历被称为“草原人生”。对此,您一定有很深的体验和感悟,可否与我们的读者分享?

  朱嘉庚:过奖,真的过奖了。我出生在四川万县的一个偏僻的小村里,用现在的标准衡量,根本算不上“教育”,只有一个粗通文字的私塾先生,教我们几个六七岁的孩子认字,写仿。正如那首打油诗所说“砚头挥笔费气力, 犹是老牛耕田地”。说实在的,当时的孩子没有几个愿意坐在那里“写仿”,太枯燥乏味了。你常说朱叔叔的字写得又快又好,可你不知道这是小时候私塾先生用“戒尺”打出来的。直到现在,无论是“大作品”还是“小文章”我一概手写。 当然,我并不是说“体罚”是对的,那是一个时代的产物。

  洪 涛:您儿时认字、写仿经历让我们明白了,无论是什么时代,从事什么事业,基础都很重要,对此我想和我的同龄人及比我们还要年轻的一代人共勉。您在赤峰市文化局工作期间,您的同事、朋友称您为“文化学人”、“文化领导”,这足以说明对您人品和学识的认可。请您谈谈,几十年来扎根基层从事文化工作的情况,好吗?

  朱嘉庚:我确实是搞文化的,这一点没错,但和社会公认的学者相比,离“学人”尚有距离;退休前,我只是一个盟市文化局的副局长,就算个“领导”吧。而这在我看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事情,搞文化。

  洪 涛:您是怎样走上“搞文化”之路的?又是怎样和内蒙古的文化结下了不解之缘?

  朱嘉庚:那是半个多世纪之前的事了。1963年,我从上海戏剧学院戏剧文学系毕业。当时21岁,可谓“风华正茂”。年轻人有热情,向往着建功立业。就在这时,一些高等学府的大学生发出“到基层去,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的倡议,这和我内心深处的想法真是不谋而合。于是,我和我的同学,唱着《我们走在大路上》从黄浦江畔来到内蒙古草原。要说事情的经过,其实就这么简单。

  洪 涛:可我知道,您当时是上海戏剧学院团委宣传部副部长、戏剧文学系团总支书记,用今天的话来说,是品学兼优。论条件,按规定,您可以留在上海,可是您却执意支边,自愿来到内蒙古草原,并在这里娶妻生子,扎根落户,一头扎在草原文化沃土。如此执着,生活在我们这个时代的年轻人恐怕并非都能够理解。

  朱嘉庚:用“理解”恐怕难以解释属于我们那一代人的行为。记得车尔尼雪夫斯基说过,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美。用“延展”的观点看,一代人也有一代人的追求。我们当时所追求的,这一代人可能不能完全理解;而我们对当代人的追求可能也不能完全理解,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人们常说的“代沟”。当然,重要的是“沟通”。

  洪 涛:听了您的一席话,深受启发。我知道组织上先分配您到内蒙古的文学期刊《草原》编辑部当编辑,并兼任内蒙古文化局秘书。最初您是做文字工作的,可怎么又转到了乌兰牧骑这一领域?

  朱嘉庚:事情是这样的,1965年3月,自治区文化局在内蒙古党校举办了全区乌兰牧骑培训班,组织上让我担任创作班的班主任,既担负着讲课、辅导,又负责来自基层学员的日常生活管理,可以说事务缠身。可就是那段经历,使我受到了锻炼,完成了由一个高校毕业生到文化行政干部的转化。现在看来,这是非常重要的一步。

  朱嘉庚:可以这样说。当时,内蒙古自治区文化局办此培训班的目的,首先是要提高乌兰牧骑队员的艺术修养及业务素质;另外则是为落实周总理及国家文化部的指示,为三个乌兰牧骑全国巡回演出队选拔队员。也就是说,正是这一机缘,让达·阿拉坦巴干、乌国政和我结为“莫逆之交”。我们一起参与三个巡回演出代表队队员的选拔,一起参与三台节剧目的策划和创作,一起完成与全国巡回演出相关材料的撰写等。在工作实践中,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1965年,在乌兰牧骑代表队全国巡回演出之际,我作为一队的秘书,不仅负责诸新闻媒体的报道、宣传,还负责记录到各地演出的活动情况,以及记录整理中央及各地领导观摩乌兰牧骑演出后的讲话。

  洪 涛:通过对乌兰牧骑文献的研究,我了解到您的创作生涯就是从那个时代开始的。

  朱嘉庚:是的。用艺术反映现实生活,可以说是乌兰牧骑的光荣传统。乌兰牧骑全国巡回演出是一次规模、影响巨大的舞台艺术活动。巡回演出队每到一地,都要千方百计地搜集素材,编创、演出一些以反映当地现实生活为内容的节剧目。

  洪 涛:正因为如此,您这位科班出身,来自上海戏剧学院戏剧文学系的高才生便有了用武之地。我知道,在去大寨演出的路上,您在火车上“一气呵成”了反映大寨精神的好来宝《大寨精神赞》,作品由乌国政演唱,令人耳目一新,当地群众说,“大寨精神融进了好来宝,好听”。在去革命圣地延安演出途中,您和编导祁·达林太创作了合唱《草原儿女爱延安》,借助歌词表达了草原儿女“没到延安想延安,来到延安爱延安”的心境。我听说当时这首歌不仅在延安演唱时引起轰动,而且敬爱的周总理也很喜欢,您能回顾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朱嘉庚:那是1965年年底,敬爱的周总理在中南海紫光阁与乌兰牧骑三个巡回演出队的队员联欢,联欢会上,听到队员们唱《草原儿女爱延安》时,总理十分高兴,他立即向秘书周荣鑫同志吩咐:找一下这首歌的作者,并向演员学唱这首歌。这件事在我的心目中留下了深刻的记忆,可以说终生难忘,现在回想起来,还像刚刚发生的事情一样清晰。数十年后,我写了一篇散文,题目是《心随总理唱延安》。我将当时的情景“还原”于纸面:日理万机的周总理仔细询问这首歌的创作过程,一再强调,艺术创作一定要有生活、有情感。在谈话中,周总理得知我是南方人,毕业后支边来到内蒙古工作的,很高兴。他鼓励我要一辈子扎根边疆,全心全意为各族人民服务。

  洪 涛:我懂了,几十年来,您是用自己的行动,践行着一个文化工作者对总理、对国家领导人的庄严承诺。

  洪 涛:之后,您在乌兰牧骑实践与理论研究方面又做了哪些工作?展示出怎样的艺术才华?

  朱嘉庚:所谓“艺术才华”只是一个概念,并无多大的实际意义。我认为,重要的还是做事情。有几件事情至今还有清晰的记忆,如由我撰稿,并以内蒙古自治区文化局的名义发表在《人民日报》上的,关于乌兰牧骑的长篇通讯《在文艺思想光辉指引下前进》,可以说是一篇颇具影响力的作品。随后,我被到调到赤峰市(当时称昭乌达盟)翁牛特旗旗委工作,担任旗委常委、宣传部长、旗“革委会”副主任。工作环境变了,但乌兰牧骑情结没变,执笔撰写反映翁牛特旗乌兰牧骑深入基层演出,全心全意为农牧民服务,并由辽宁电影制片厂拍摄的《红色文化工作队》脚本;由中央电视台国际频道播放的《草原轻骑》的脚本,也是由我执笔撰写的;为内蒙古直属乌兰牧骑而写的歌曲《草原故乡》(图力古尔作曲,牧兰演唱),也广为传唱,并于1983年经选拔参加了中央电视台首届春节联欢晚会;1997年,还参与了内蒙古直属乌兰牧骑大型歌舞《生命欢歌》8首歌词的创作以及诸多舞台剧节目的策划等。回想起来,我在翁牛特旗工作时间并不长,就被调到赤峰市文化局工作。但这段基层工作的经验对我来说和乌兰牧骑一样,都很重要。

  洪 涛:朱老师,我在梳理有关乌兰牧骑的材料时,发现其中有一段材料可以“延伸”和补充上述话题:他是内蒙古乌兰牧骑事业的杰出管理人才和学术带头人,坚持贯彻文艺轻骑植根基层、情系群众、综合服务、与时俱进的正确方针。参与全区乌兰牧骑经验的总结推广工作和1965年全国巡回示范演出活动,受到周恩来总理的多次接见和谈线年初担任长春电影制片厂拍摄的大型艺术纪录片《乌兰牧骑之歌》总撰稿,1985年参与自治区政府颁布的全区乌兰牧骑条例的起草修订工作,2009年参与全区乌兰牧骑调研报告和文件起草工作,多年来参与内蒙古乌兰牧骑协会年度重点工作,为全区乌兰牧骑事业的继承创新献计献策,荣获内蒙古自治区乌兰牧骑事业奉献大奖。应邀参加历届全区乌兰牧骑艺术节筹办策划工作和红山文化节的创意策划工作,主编出版《乌兰牧骑赞》《玛奈乌兰牧骑》《周恩来总理与乌兰牧骑》系列丛书,担任中央电视台国际频道《草原轻骑》撰稿和2015年内蒙古进京晚会“乌兰牧骑”总撰稿。退休前被评为内蒙古自治区宣传文化战线先进工作者和赤峰市劳动模范。

  朱嘉庚:很好。这件事说明,你在查找文献方面又有进步。要知道,文献是从事研究的基础。

  洪 涛:我记住了,朱老师。您支边来到内蒙古,为的是实现建功立业的梦想,可时代、生活把您推向了乌兰牧骑,您也因此认识了乌兰牧骑。在与乌兰牧骑队员们朝夕相处的日日夜夜,您更理解了乌兰牧骑,从而爱上了乌兰牧骑。不久前我看到了一篇介绍您的文章,其中回顾了您在草原上数十年的生活经历后道:“草原的情抒不尽,草原牧民的热情豪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直接接触乌兰牧骑的机遇,让他成功地实践了草原艺术人生的第一步”。很是感动。

  洪 涛:我知道,您一直在关注现实生活中发生的鲜活事件和人物,有些还进入了您的创作视野。例如,1988年,一位远在四川的小英雄赖宁,为了扑灭突发山火,保护电视与地面卫星接收站的安全,他主动加入了扑火队伍,后不幸遇难。您在“第一时间”创作了舞台艺术作品《赖宁》,感人至深。

  朱嘉庚:这是一个与艺术创作相关的话题,你所提到的《赖宁》是其中之一。我主持赤峰市“五个一工程”歌、舞、戏三项工作长达12年,期间,赤峰市连续6届荣获自治区“五个一工程”优秀组织奖。主持全市专业与业余结合的百人艺术创作队伍建设,合力打造儿童剧《赖宁》、民族舞剧《太阳契丹》、评剧《红石山》《大漠绿海》《大宁魂》,京剧《萧观音》《彩虹》等一批优秀剧目,荣获全国优秀儿童剧展演、中国评剧艺术节、中国京剧艺术节、全国舞剧新剧目展演等国家和自治区级创作演出奖。坚持组织文化下乡为民服务活动。全市专业艺术团体每年城乡演出超千场。

  洪 涛:还有一件“过去的事”,人们也很关注,也就是蒙古族古代乐器研制,当时在国内外可是产生过深刻影响的。您可以谈谈这方面的情况吗?

  朱嘉庚:好吧。1984年,组织上调我到赤峰市民族歌舞团任团长兼党支部书记。此时,正处于我国改革开放初期,一时间,流行音乐,“港台风”盛行,民族歌舞一下子处于低谷。怎样才能使赤峰地区的民族歌舞事业从低谷中走出来,在各类艺术的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是摆在全团面前的一道必须要认真关注、解决的难题。经过一番调查研究和客观分析,冷静思考之后,我们决定选择以蒙古族民间乐器的研制为突破口,进而实现发展赤峰市民族歌舞团的三大步:第一步让该团跨入自治区一流;第二步冲出内蒙古,走向北京;第三步,走向世界。我很欣赏那句名言:吃别人嚼过的馍是没有味道的。也就是说,只有走自己的路,发挥自己独有的特色文化的优势,才会独放异彩。

  朱嘉庚:远见是必须的。接下来就是如何操作,以保证项目的正常进行。首先建立了以苏赫、刘桂英、蒙和等音乐界专家组成的专家组。接着组建了由我担任组长,吴甫汕、博迪为副组长的乐器研制小组,确定了“挖掘研究、乐器制作、演奏实践”三位一体的工作思路,和“查阅资料找依据、田野调查寻踪迹、专家学者作考证、乐器厂家相配合”四个方面工作相结合的具体实施方针。在查阅资料中,研制组发现了上个世纪初,在喀喇沁旗的喀喇沁王府内就有一支在漠南草原颇具影响与规模的蒙古族民间乐队,日本人鸟居龙藏曾涉足于此,并对该乐队做了文字记述,同时拍摄了很多图片,这为我们的工作提供了十分重要的线索。在田野调查寻踪中,发现锡林郭勒草原有位演奏蒙古古筝“雅托克”的民间老艺人,且祖辈相传,其琴已有400余年的历史。我们便把老人家请到团里,进行现场指导。在实际制作中遇到材料、音准等方面的困难,便主动找全国知名乐器厂家咨询,取得他们的指导与帮助。为使每件乐器研制更具有科学性、严肃性,还经常拜访国内该领域知名专家、学者,敬请指导。

  朱嘉庚:就这样经过全团上下及社会相关人士两年多的努力,终于研制成功了胡笳、筚篥、火不思、雅托克等9种29件蒙古族民间乐器,并以此为基础,尝试组建了全部是蒙古族乐器的国内第一支蒙古族民间乐队。此时的赤峰市民族歌舞团,由于蒙古族乐器的成功研制,已经成为内蒙古地区令人刮目相看的艺术表演团体,从而实现了发展赤峰市民族歌舞团的第一步计划。

  当蒙古族一整套民间乐器研制成功之后,为发挥其优势,专门策划、组织人员创作了一台蒙古族歌舞晚会,其中有乐器合奏《奈门阿音》,胡笳独奏《胡笳十八拍》《诺恩吉亚》,筚篥独奏《森吉德玛》《四季》,雅托克三重奏《昭君行》,冒顿潮尔独奏《达雅博日》《江沐沦》。此外,还创作了一些用这些研制乐器伴奏的曲目,如《博日根楚达》《敖特尔风情》等,演出后的确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1986 年5月8日,应国家民委、文化部的邀请,该台节目在中南海向党和国家领导人作汇报演出,并获得成功。原国家副主席乌兰夫在家接见了部分演职人员,并挥笔书写了“古乐发新声、艺本为人民”的题词,赠给赤峰市民族歌舞团;我国著名的音乐理论家李凌先生观看后深有感触地说:“我们都知道《胡笳十八拍》,可胡笳是什么子样?我搞了这么这么多年音乐也不清楚,你们挖掘、研制出来,并登台演奏,听起来很有特色,应为之大声叫好。”

  中南海演出之后,文化部、国家民委、内蒙古自治区文化厅联合在北京举办赤峰市民族歌舞团研制乐器鉴定会。会上,9种28件乐器全部通过了国家有关部门鉴定。1987 年,在文化部举办的全国文化科技成果评奖中,有7件乐器获文化部科技成果奖。同时,该团受到了文化部和国家民委的嘉奖。并被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授予“内蒙古自治区先进集体”称号。

  1987年7月20日至7月26日,文化部及国家民委在赤峰市召开了全国少数民族乐器工作座谈会,有来自14个省、市、自治区,11个民族的80余名专家学者参加。会上,我代表歌舞团作了《为社会主义民族艺术做贡献》的主题发言,交流了在蒙古族民间乐器研制方面的一些经验。这也标志着繁荣与发展赤峰市民族歌舞团的第二步目标,开始实现。

  1987年,当中国—加拿大通航之际,应加拿大北美洲文化中心邀请并经文化部批准,该团赴加拿大作交流演出,从而将蒙古族民间乐器研制成果及多彩的蒙古族歌舞展示给加拿大的观众。加方认为,这是近7年来国外到温哥华演出的最好的艺术团体,是蒙古族的骄傲,体现着中华民族的美德。

  朱嘉庚:这话一点不假。因受多方面环境与条件的制约、限制,乐团及其活动没有坚持下来,我也深感惋惜,但这毕竟是我们所做过的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洪 涛:朱老师,我还想请您谈谈您抓国家级艺术科研课题“草原艺术论”的情况。

  朱嘉庚:好的。上世纪90年代,我负责赤峰市的艺术创作和研究工作。就艺术理论研究而言,无论是自治区还是赤峰市和全国发达地区相比,差距是明显的。正视差距很重要,下决心、想办法缩小差距更重要。1997年,赤峰市文化艺术创作研究中心主任李宝祥申报的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草原艺术论”批准立项,李宝祥任课题负责人,我担任主要撰稿人,并以文化局分管领导的身份协调各方面的关系。

  我们是一个盟市艺术研究机构,要承担一个国家级课题,其难度可想而知。研究工作一开始我们就遇到了“拦路虎”。怎么办?我和宝祥同志商量,一致认为,眼下最重要的任务是坚定信心。会上,我对课题组成员讲,鲁迅先生说得好,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这条路我和大家一起走。会上还分析做课题所面临的优势与困难,提出了解决实际问题的办法,确定了团结一心,分工合作的工作方针。1998 年 3月,为了让课题組全体同志集中精力研究课题。在我的建议下将队伍集中到宁城热水,对课题框架、结构、方法及其写作风格进行研究,拿出了大家比较满意的框架、结构并确定了具体的实施方案。1999 年底,按规定已经进入了课题的结项期,时间重要,质量更重要。我和课题负责人李宝祥同志一起统稿、审改及重构。书稿完成后,我们又去北京征求有关领导及首都专家学者的意见,课题组又进行了多方面的修改充实,有的编、章、节,甚至推倒重来,任务终于完成了。文化部科技司领导听了我们的汇报、审看了我们的研究成果后备受感动。之后文化部科教司发文对课题组加以表彰。

  洪 涛:朱老师,您的才能和综合素质真是令我们这一代人钦佩。我知道,您不仅在艺术理论研究认识上高屋建瓴,而且还身先士卒亲自执刃,与印洗尘先生圆满完成了本课题《审美篇》的写作。这不仅是一个成长在南方的学子对草原文化艺术的种种亲身感受,也为我们课题组提供了一个可以借鉴、吸收的样本。它贵在不是成本大套地谈理论,而是重在谈自己对草原文化艺术切身的体会与心得,从而让读者读起来更亲切,更有韵味。

  朱嘉庚:是这样的。2003年,就在此书已被自治区党委宣传部、市委宣传部定为申报自治区及全国“五个一工程”重点作品时,我已经退休,并被聘请到广西某文化产业,家也迁居到北京了。就在此时,老友宝祥又向我发来邀请,希望我回赤峰,再次协助他对稿件进行审读、把关。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昼夜奋战,使书稿从文字到内容总算达到了出版的要求。

  洪 涛:朱老师,您讲的这个故事我也听说过。此间,您和赤峰学院中文系教授罗宗义老师,基本都是在奉献,没有什么报酬可言。直至今天,李宝祥老师对你们还有一种愧疚之情。

  您在宣传文化岗位上为乌兰牧骑事业和民族艺术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被评为内蒙古自治区宣传文化战线先进工作者和赤峰市劳动模范。退休这些年来,您作为乌兰牧骑专家和民族艺术学者,听说还在为乌兰牧骑事业和民族艺术发展献计献策,四处奔忙?

  朱嘉庚:这是我们这些文化战线的老同志应尽的职责。党和人民培养了我们,在岗时奋力工作,退休后发挥余热,不能忘本,多做奉献,才对得起党和人民。

  洪 涛:2001年乌兰牧骑第二次全国巡回演出,您参与了总体策划、晚会创意,并担任巡回演出副团长,在全国有很大的影响。2002年您被选为内蒙古乌兰牧骑协会副主席,参与全区乌兰牧骑艺术节创意策划工作和协会的运作管理,2007年荣获全区乌兰牧骑事业奉献大奖。2009年应内蒙古党委宣传部和自治区文化厅邀请,参与全区乌兰牧骑历史和现状调研,执笔起草《全区乌兰牧骑调研报告》和内蒙古自治区两办批示的五部委厅《关于加强新时期乌兰牧骑工作的意见》,为全区乌兰牧骑的创新发展做了不少工作。2015年,您又参与了直属乌兰牧骑进京晚会和全国八省区巡回展演的创意策划,受到大家的赞赏,还兼任国家艺术基金内蒙古申报项目策划专家和乌兰牧骑督导组艺术指导专家。说您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为我们年轻人做出了榜样。

  朱嘉庚:这都是在内蒙古党委宣传部和文化厅的重视领导下,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我是一个老兵只能做点辅助工作,冲锋陷阵还得靠年轻人,靠乌兰牧骑这个群体。我衷心希望我们全区乌兰牧骑队伍,永远保持不朽的乌兰牧骑称号,继续弘扬植根基层、情系群众、艰苦奋斗、无私奉献的团队精神,为建设祖国北疆亮丽风景线、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做出新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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